首页 -> 2006年第11期

毛毛虫的故事

作者:魏特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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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毛虫斯特里普觉得它的日常生活无趣也无意义,它决定去找寻生命的秘密。它遇到其他的毛毛虫,它们好像也没比它懂多少,不过它又参加了一个团队,其中每一只毛毛虫似乎都在往同一个地方爬。
   很快地,它们遇到一大团纠结扭动在一起的毛毛虫——就是一个毛毛虫柱子,看起来好像一直延伸到云端里。这些毛毛虫每一只都好像在拼命往上爬,踩着其他的毛毛虫争着爬到顶端,斯特里普看了觉得很兴奋。也许柱子的顶端就是它要找的答案所在。
   “最上面是什么?”斯特里普问另一条努力攀爬的毛毛虫,它也不知道,不过“一定是什么很棒的东西,要不然不会每只虫都拼命想冲上去”。
   斯特里普迟疑了一下,看着更多的毛毛虫经过它身旁,消失在虫柱里,最后它决定去做一件事:它冲进那一堆毛毛虫里,奋力开出一条通往顶端的路,一路上被别人踩,也踩在别人的头上。
   有一天,斯特里普遇见一条叫做黄色的毛毛虫,它们一拍即合,迷上了把别人踩下去的做法,其实不管是不是毛毛虫,只要挡路的它们一律“踢”除无误。它们谈起了恋爱,决定走出这场毛毛虫竞赛,它们回到虫柱的底部,离开那里一起快乐地生活——不过只有一阵子。
   不久,斯特里普又开始觉得无聊,它想再试试那个柱子。黄色试图劝它放弃,但是没有用。于是它们分开了,斯特里普回到了那个扭曲蠕动的大柱子,它想试试自己的运气,看能不能爬到顶端。
   黄色爬到别处去,它发现了如何成为一只蝴蝶的秘密。在它开始编织自己的茧的同时,斯特里普努力爬上那根柱子。它采用冷酷无情的原则,不断踩在别人头上前进。当它看似已经接近那个蠕动的大柱子的顶端时,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到达顶端,除非它把前面看似无数的虫子都挤掉,才能够到最上面去。它开始听到很多虫子因跌落而发出的尖叫声,因为很多虫子都被排在后面的虫子挤掉了。当它差几步就到顶端的时候,它听到有个声音悄悄地说:“那个上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斯特里普停止攀爬,看看周围。它已经接近柱子的顶端了,当它抬眼从这一个虫柱望过去时,它简直不敢相信:在它身旁,在它视力所及的范围之内,居然有成千上万的其他巨大的毛虫柱,就跟它攀爬的这根一模一样,每一根都布满了无数向上蠕动前进的毛毛虫!
   斯特里普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所以它继续回去工作,然后它听到了一阵骚动的声音。它抬头一看,头顶上有一只美丽的黄色蝴蝶正毫不费力地扇动它美丽的翅膀,翩翩飞过虫柱的上方。这只蝴蝶飞近斯特里普的身旁,眼睛直直地看着它。奇怪,这双眼睛好熟悉啊。斯特里普不清楚,但是心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会是黄色吗?莫非它已经找到真正活着的方法了吗?
   斯特里普转回头,开始向下爬。当它挣扎着向下爬时,一路上它不断告诉遇见的每一条毛毛虫,不用再爬了,其实柱端什么都没有,不过它们都爬得太专心,根本听不见。而且它们觉得,那不过是酸葡萄心理。它们以为它只是到不了顶端,心态不平衡,便来劝说别人放弃攀爬。然后有一只毛毛虫开始讥笑斯特里普,说它竟然笨得以为自己可以不当一条毛毛虫。它生来就是一条虫,那么就应该满足过这样的生活。
   斯特里普动摇了,毕竟它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可以变成一只蝴蝶。不过它还是决定离开这场毛毛虫竞赛。
   斯特里普最后终于到达了柱子的底端。它爬去找黄色,学习如何编织自己的梦,然后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
   这个故事的寓意很清楚,到达“顶端”并不是成功惟一的摇篮,成功的本质也并非如此。其实在顶端什么也没有,你还必须小心提防觊觎你位置的人,一刻也不得放松。如果你稍微放下防卫术,那么那些在你之下的毛毛虫就会把你往下推,让你直接坠落到失败的石地上。
   这个简单的故事和我每一周到全国各地旅行中接触和认识的人们所谈的亲身经验不谋而合,他们都是竞争者,都是想拿到第一的人。对他们而言,不惜任何代价的成功是惟一要紧的事。但是在这样尔虞我诈、非争第一不可,而且丝毫没有松懈的生活里,我们正在失去一些非常珍贵的东西。那个“东西”就是正直、诚实、敏锐和同志情谊。
  
  (张文智摘自《做个五星级人物》图/高加索的鹰)